2026-10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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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期,印度证券市场最大经纪公司Zerodha旗下的财经节目The Daily Brief探讨了本土电池产业的现状。女主持人Meher Smaran明确指出,过去两年间,众多印度顶尖企业纷纷宣布建设电池超级工厂,但几乎所有项目都遭遇到同一个瓶颈——难以获得中国企业的核心制造技术。2024年初,JSW高调宣布计划建设50GWh的电芯工厂,寻求中国企业授权,但在2026年便暂停了计划。塔塔旗下的Agratas与中国公司在技术授权上谈崩,转而决定自主研发;即使是资金充裕的信实工业,选择在古吉拉特州兴建大规模工厂,其与中国企业关于授权的谈判也遇阻。争夺中国电池技术,面临四重障碍,女主持人分析了其中的原因。首先,中国对先进制造技术实施出口管制。在她看来,中国并非完全停止分享电池技术,而是对先进技术采取严格限制。2025年7月,部分磷酸铁锂正极材料的制造技术被列入出口限制清单,意味着中企若想对外分享顶级电池技术,需经过审批,而落后几代技术则较为宽松。
其次,中国工程师的流动受限,影响了“隐性知识”的转移。主持人提到,印度企业渴求中国工程师的帮助,例如在Amara Raja与国轩高科的合作中,纯粹依赖中国工程师来安装设备等,但他们的签证问题却成为最大障碍,妨碍了最重要的技术转移环节。去年,富士康在印度的中国工程师因同样原因被撤回,可见工厂操作经验的转移并不能仅依靠书面材料或专利,实际操作必须有经验丰富的人亲自指导。
第三,技术转让的主动性也受到制约。主持人反思,技术拥有者为何会全心全意培养潜在竞争对手。将核心技术完全授权出去,无异于亲手制造竞争者。因此,授权方通常只会传授基本的技术以维持合作关系,但不会分享更多的高级诀窍。她指出,技术授权固然是建立合作的第一步,但最终目的在于进入对方市场,上述动机才是最根本的出发点。同时,中国市场趋于饱和,这也使得中企对印度市场充满兴趣但不会轻易放出核心技术。
在此情况下,印度企业选择自主研发以应对技术障碍。女主持人提到,几家领军公司已经开始探索新的发展路径。首先,JSW决定采取稳妥策略,积累经验后再逐渐推进。该公司在今年8月宣布暂停电芯超级工厂建设,尽管工厂大部分已建成,但核心技术始终无法获得。几周后,JSW改变思路,在马哈拉施特拉邦推出电动卡车与巴士,尽管电芯仍依赖进口,他们仍然与浦那的COEP理工大学合作,投资超过80亿卢比建立电池研究中心,探索锂电池和钠离子电池。JSW的策略转变显示,他们将自我研发视为长期计划,从基础入手,逐步积累技术与经验。
对塔塔而言,他们采用“半买半做”的折中策略。其下属的Agratas在古吉拉特州建设一座20GWh的电芯厂,设备计划于2026年到位,2027年投产。在此过程中,塔塔寻求借助日本AESC公司的技术授权。然而,AESC的主要股东却是中国的远景集团,最终技术源头仍然是中国。与此同时,针对磷酸铁锂材料的技术,塔塔选择自主研发,摸索发展道路,力求在这条路上既不缺失进展。
信实工业则选择直接收购拥有技术的公司,去年以1亿英镑收购了钠电池公司Faradion,紧接着又以6100万美元几乎完全收购Lithium Werks,获得了219项磷酸铁锂专利、一座中国制造工厂以及长达30年的工艺经验。